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的怨懑和仇恨。
果然,戚里的好言终究还是像这春寒料峭里的一粒浮尘,落在姚春和面前,不痛不痒,甚至都诱发不了一个喷嚏。姚春和站起身,象征性拍拍身侧的尘土:“报复你?戚里,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
说罢她站起身,重新勾起嘴角歪着头看着戚里:“至于利用和玩弄,更无从说起。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喜欢?你和你爸欠我的,你无需歉疚。”她顿了顿,冲着我们粲然一笑:“同样,未来我对你也不会有半分抱歉。”
直至余光里的那抹粉色彻底消失在布满尘屑的石板曲径的尽头,我才从愤懑、迷惑和不解交织的巨大混沌中渐渐清醒过来。心头不知觉间漫起一个想法,从模模糊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我蹙着眉头转向戚里,求证似地试探道:“她……不会是……”
剩下的半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鱼刺卡在我的喉咙,咽下或咳出都不合适。一时间我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怎么问呢?总不能说“她是不是那个说你爸是杀人犯的女生”吧?
我咽下口吐沫闭嘴作罢,任凭我的话音在料峭春寒里被吹融殆尽,沉溺进与灰白天空一色的巨大沉默里。
半晌,戚里才微微阖动嘴唇,仿佛听见了我心中疑问似的,轻轻点点头,双手交握,半红半白的指甲深深陷进手背。
“没错,她就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