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老曹讲到兴起处,从讲台上走下来,边踱着步边讲着课,路过我身边时我毫无察觉。方朝木这个人虽说总是自顾自事地拒人千里之外,但关键时刻还是很仗义的。这几次都多亏了他及时从桌下踹我几脚,我才得以装模作样地瞒天过海。
“你看什么呢?”待老曹走过,方朝木向我这边稍稍侧了侧身子,瞟了一眼我桌上的书。“沈从文?”他悄声问。
“你看过?”我有些讶异,我还以为他这种数理化星来的人是全然看不懂也不稀得看这些的。
“只是碰巧在杂志上看过这篇。”他收回目光,“潜渊。我记得里面这句。”
“哪句?”我问他。他伸了左手,食指在我的书页上划过长长的一道,我顺着看去。
生命所需,惟对现实之光影疯狂而已。因生命本身,从阳光雨露而来,即如烟火,有热有光。
我连声啧啧,扭头饶有兴致的看他:“你倒是挺会读书。懂意思吗?”
话音未落,老曹突然从前面几排闪现至我俩跟前,我着急着藏匿罪证,手忙脚乱间手里打滑,书在我手上掂了几下掉落在老曹脚边。
老曹弯腰捡书,我绝望地闭上眼,自觉地站了起来。经过前面几节语文课,我们都深知这老曹虽然是个干干瘦瘦的半大老头,看起来武力值不怎么够,可他骂起人来嘴下却不怎么留情。这众目睽睽下要是被他说上几句,自尊心受到的可是粉碎性伤害。
我乖
第四章 那年夏天不很热(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