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拉开被子横躺进去,伸手抱住端王。这一觉他们都睡得极为香沉,梦里仿佛回到了少年时,那时候时光总是悠悠又悠悠,像幅永远都看不完的画。画中人会哭会笑,会追逐会打闹,所有少年人会做的事或想做的事,他们都一一做了个遍。那时候连过耳的风都显得肆意又张狂……
“……伊勒德你看……”
“……伊勒德你听……”
“……伊勒德我们一起去……”
“……伊勒德,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伊勒德,我是在做梦吗……”
“……真想永远不醒来啊。”
那是最后一次,少年安稳地睡在他怀里,缓缓进入梦乡。
自那以后,各自奔走各自匆忙,各自沉湎各自猜疑,再也无法靠近彼此。
耶律衍猛地惊醒,转头看见端王的侧颜,坐起来下了床。他身上还有端王的余温,心却冰凉一片。
他快步走出门外,叫来自己最信任的下属:“……交给你一件事。”
“……帮我把他和赵蝉,安全护送到南边。”
“……要看着他回去,再回来复命。”
“……把赵蝉做的事都告诉他。”
“他醒来就出发。”
说完这番话,耶律衍头也不回地走向马房,打马离开。
他不能回头。
他怕一回头,自己会后悔。
第175章
开春雨水渐丰。
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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