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神熙元年,也便是先帝即位的第二年四月,科举刚刚放榜,先帝便下令在曲江池举办樱桃宴,宴请中榜的新科举子、朝廷重臣并一些皇亲国戚。
当年我也才如旭轮一样的年纪,却因为随先师出征平定高句丽叛乱而有了宣威将军的虚衔,又因孝慈皇后、也便是先帝的元后是我的表姐而皇后的生母卢氏是我的嫡亲姨母,我也能有幸列席。
我一向对宫宴是不太喜欢的,虽父母早亡又承姨夫姨母抚养却与姨夫又不很亲近,素日的宫宴定然都是眼见快到时辰了才会入宫。不过那段时日一直未曾进宫看望表姐,才不得已去得早些应了个卯。敷衍完离开椒房殿,离开宴却还有大半个时辰,我又懒得去应付那些达官贵人,便在曲江池边信步游览。不为赏春,只因师父有嘱托还须完成。
神熙元年的时候,师父还健在。
前几日我去安国公府看望过师父,他因着前几日族弟被下令斩首、家眷没入掖庭为奴而显得精神十分憔悴。
我在八岁的时候拜了当时还只是云麾将军的谢竣为师,随他学习兵法与武功。
师父出身陈郡谢氏,谢氏在当朝已然没落,却也是绵延数百年的名门望族,子弟众多,能人辈出。师父的族弟便是剑南节度使谢翊。那位谢公出身旁支,原本与师父并不相熟,但到底是同族,何况谢公获罪是因领兵讨伐南诏时监军懈怠导致粮草供给中断而导致我朝两万兵马全军覆没,虽有战败之过却罪不至死,师父也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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