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补了一句:“哪怕娘亲不能陪着你。”
“娘亲不要走了好不好……”小公子再次钻进她的怀里,哭声更浓道:“为什么爹说我又要有一个后娘……”
我并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几时醒来的,也猜不到他为何突然跑出了屋门,但此时正值飞雪冬寒,这位小公子仅穿了一件小褂,大概会觉得冷吧。
我才这样想着,阮悠悠已经脱下了外衣,披在那孩子的身上。
院前种了几棵年岁不小的桃树,枝头连一片叶子也没有,覆着皑皑白雪,细枝将断未断。
我弯腰去捡掉地的伞,站起身以后,却是愣在了台阶边。
“他怎么来了……”我呆然问道。
雪令轻咳一声,弹了弹落在袖间的雪,“是我引过来的。”他道:“毕竟是孩子的父亲。”
初阳落下朝影,拂过冬日里颓败干瘦的桃花枝,薛淮山缓步踏着院中雪,径直朝屋前的台阶走过去。
那里,有他曾经的妻子,和他们年幼的儿子。
薛淮山的脚步停在第七级台阶,距离阮悠悠只剩下一步之遥,他却停在那里,再不靠近一步,漫天落雪莽莽,他站在桃木雕花的栏杆边,华衣俊容未变,风度翩翩不减。
那小公子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抽抽搭搭地唤了一声:“爹。”
阮悠悠怔了怔,随即缓慢站起了身。
她背对着他,抬头望着漫空飞雪,这二十多年来,她第一次有了一双看得见的眼睛,大概看什么都是
第61节(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