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醒得早,鸡鸣一遍即会起身,那日也不例外。
春日的暖阳破晓,梁上燕子清啼,阮悠悠端着一碗稻谷,蹲在院子里喂鸡。
柴门前传来一阵马蹄声,绕过竹篱传到她的耳朵里,那马行步悠然,蹄声清闲得很。
阮悠悠提着裙子站了起来,细碎的稻谷被她撒在了地上。
“请问这位姑娘……”
她正准备进门回屋,听见这话恍然停住了脚步。
那声音大抵是来自于青年男子,沉缓如溪涧松石,兼带半点散漫的意味。
他问:“阮秸先生是否住在这里?”
阮秸是她父亲的名字。
不过在嘉南国境内,阮士这个称谓流传更广些,人们将“士”这个字放在阮姓的后面,以示对阮秸的尊敬之意。
阮悠悠的父亲阮秸原本是军师出身,跟随嘉南国开朝国君四处行军,计谋多端极擅用兵,所著兵法以诡诈多变而闻名。
国君南征北战十几载,安定四方以后创立新朝,阮秸被封为一等公,赐良田万亩美妾数十。
然而阮秸却递交了一封辞呈,他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女儿,隐退到了无人所知的荒村野林。
阮悠悠乍听见有人询问她父亲,且这个人是个前所未闻的陌生人,大概不会有什么好事,于是开口答道:“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她说:“公子恐怕寻错地方了。”
她的背后,那位骑马而来的年轻公子,闻言笑得清闲而促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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