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身,又要挖洋芋,又要放羊,又要给猪和食,还要饮驴添草。其实我是多么希望爸爸来的,毕竟他是男人,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可是现在,我却要接受弟弟病的这一事实,十八岁的我能否经受得住这种残酷?
从三爸和二爸口中我得知了这种病的难缠。让我一时间感到乱了方寸,但毕竟年少,没有认识到其中的严重性,只是感觉生活的秩序从此要重新设计。
晚上的时候,我和妈妈陪着弟弟,其他亲人都陆续回了家去。我给弟弟说了好多学校的事,其中就有他初中的同学刘雅丽,惹得他只是笑。不过我还是从弟弟的笑中,捕捉到了更多的羡慕和悲观,他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啊!就已经承担起了生活的重担,命运的重负!他跟我那弱小的还未健全的思维,能否认清生命的真面目吗?
显然不能。我们像受到猎人惊吓的两只小兔子,在人生的荒野里,开始了艰难地挣扎、奔逃,向着未知不断深入。
我不会忘记在医院度过的这一夜,注定在我的人生中,也在弟弟的人生中,是跌入黑暗世界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