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界门
容欢立于马前,瞧着身旁宋楼出来送别之仆从黑压压一片,浑似堵墙一般。秦樱同况行恭并肩于前站着,面上笑意盈盈,然则眦泪难掩,不知下一回眨眉是否便要顺着鼻梁一路向下,也不知那泪是要存在鼻凹里抑或淌进齿舌间。
“此一去,惟愿道路平静,称心满愿。”
容欢同胥留留闻声接目,对视一面,齐齐应了句“谢过祖母”。
五鹿老单手牵着马,优哉游哉早行出去几步,侧颊回眸,见容欢拱手笑应,口内还振振有词着甚的“蛇窟安禅,虎xue扎寨,凌厉中原,顾盻生姿”。
五鹿老轻嗤一声,口内含着颗蜜饯一般含糊低道:“能耐不够,牵着鼠尾都能教耗子咬上一口,还夸甚的伏虎降龙?”
话音方落,正见容欢抬眉昂首,呼啦啦施然将那腰间折扇启了,不慌不忙往胸怀送些个凉风。扇面佛经,砉然可见。
五鹿浑眉头一攒,立见怏怏,目珠自往眶沿一碰,侧目同自家胞弟换个眼风,再往秦樱那处拱手施个深揖,稍一颔首,不过弹指功夫,拍马便同五鹿老并辔飞出去半箭之地。
“我说兄长,栾栾实有一事不明。”五鹿老扭脸往回觑了一眼,待笃定已至况行恭耳力难及之地,这方紧了紧缰绳,濡唇接道:“你怎生知晓他容大公子自小到大究竟做的是何噩梦?又是如何断定梦便是梦,还写出个‘既是梦中事,哪桩不无稽’的小札,顷刻便让那败家子破涕为笑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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