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横死
至亥时过半,仍是盹不踏实,不由恼得他倒枕捶床,将面颊蒙在薄衾内,短叹不迭。
几近丑时,五鹿浑后颈一颤,腿脚蓦地朝下一蹬,神思归返,这方察觉自己困梦腾腾,早不知假寐了多久。
朦胧中,其翻了个身,面朝房门,凝眉定睛,却见窗棂自开,尤感熏风阵阵。天外乳鸡酒燕,落月沉星。籍着隐隐天光,五鹿浑眨眉两回,身子一抖,惊觉此地并非葡山客房。
此一处:红墙绿瓦,富丽堂皇;金鸭腹暖,兰麝烟长。就着那昏暗光、旖旎香,五鹿浑徐徐起身,两足初一落地,便觉得脚底虚软,身上绵绵犹如给人抽了筋骨;尚未坐定,那两脚似是易了主,鬼使神差的,竟是带着五鹿浑踌躇踉跄,一路直往里闯。
内里清静,亦无人声。五鹿浑耳郭抖个两回,捕捉到的,却是那缸中红鱼尾扫卵石声、池内酒案轻泛水面声、屋角劳蛛腹结网丝声,跟那指拨春葱划裂锦帛声。
“来……再往内来……”
五鹿浑陡闻一声娇唤,肩头一晃,丹田却是盈溢温暖,咬唇长吁半刻,噗嗤一笑,卸了防备,人已是大步放脚上前。
七转八绕行盏茶功夫,便见目前灯火如豆。
身外乃一纱帘,夜风穿堂,薄纱自舞如香炉白烟,夭华袅娜。
“咔呲。”一声脆响。
内堂忽现一影,香肩小露,乌丝如瀑。
其面颊朝后微微一侧,眼波轻送,再将半块冰梨往口内一递,
062. 横死(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