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棠彼时还不算全无理智。无论如何,江帆他还是认得的。
彭筱烟也不是真来火,这么说了几句杜君棠也不应,只是听着。便心想这小孩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
酒红色的发尾不知何时沾上了花香,彭筱烟反应过来要和杜君棠说正经事,又顿了半晌去组织语言。
她想起刚才在病床上看见的那病怏怏的人,脸色白得像纸,比之从前瘦了许多。
彭筱烟问他:“你现在人在哪儿?”
杜君棠如实回答:“还在A市。”
话音刚落,彭筱烟一双杏眼瞪得滚圆。
“祖宗欸!都跟你交代个把月了你怎么还没决定?当我跟你闹着玩儿呢?”彭筱烟急道,“你哥真是急性白血病,今儿我去看他了。你爸那愁的,生意都没心思做了。你表哥那一伙围在你哥病床前就等着宰你家的生意。”
杜君棠声音倏忽冷了下来,能拣出冰碴子:“把淘汰掉的设备捐给患白血病的孩子们去经营自己的形象,这是报应。”他后面几个字咬得轻,糅进去的情绪却相当复杂。片刻后又缓缓道:“那儿不是我家。”
他哪里有过家。
彭筱烟被这话刺得难受,想起杜君棠仍在A市,又忍不住抱怨:“那你还呆在A市干嘛?早前有风声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要么先发制人赶紧回来,要么趁早走得远远的。你在A市不挪窝,等着杜家派人把你架回来?”
“他不管我又不是一天两天,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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