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抹下去,就着衣服领子内侧蹭蹭,以免被风吹后全是口子。即使如此,北风扫轻雪打在脸上也是火辣辣地疼,跟那小刀子一下下割似的。
但旬老五顾不得这许多,他使劲地趟着,能感觉到汗把鞋里面打湿,他不敢停,停下来挺一挺,脚会被冻伤,何况他还要到卖面的铺子排队买面。
他还记得,十年前开春时候那场大水,粮铺的米面卖出来是一天一个价,到了后来,一会儿一个价,前一个买时一斤米还是三文,后一个过去变成四文,说不得理,后面等着买呢,敢闹,专门有人守在门口,拿着棒子准备打。
这回是大雪,那粮铺前的人即使不排满,也要甩出去个尾巴,去晚了,买到的许是高价。
呼哧呼哧地走了两刻钟,转个弯,抬眼看去,果然有不少人排队,看那意思,都知道会涨价,只不晓得今天涨多少,老天爷开眼吧,杜家铺子的面别加钱加的太狠。
旬老五想着,深吸口气,干咳两声,心里头忐忑地走过去,一见排队的人脸色,登时纳闷起来,那排在队伍中想买米面的人脸上没有焦虑之色,一个个跟过节似的,正在飞雪中闲聊。
仔细一看,后面的两个人认识,连忙站过去,对说什么事情说得很开心的二人问:“棋伯、驴蛋子,什么价?”
他口中的棋伯不姓棋,只是每日闲着总背副棋盘,挨处找人下棋,家中儿女多,日子过得富裕,便有这么个称呼,至于说驴蛋子,比他小
外九章 信用为先朝会戏(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