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庚字号红漆的那些箱笼,可那是当年左都御史韩修给七小姐下的聘,因他毁了婚约,这六十八抬聘礼便都没有要回。这原是一注大财,但对被悔婚的女子而言,却该是奇耻大辱,整个漱玉阁无人敢在七小姐面前提起这茬。
可七小姐却像是拣到了宝……
她脸上忽然露出兴味的笑容来,“那两匣子的金头面虽不值什么大钱,但让咱们衣食无忧地生活个几年,却还是不成问题的。”
雪素很是犹豫,“可是,那些都是……”
她将雪素的身子掰过一些,撩开额头紧紧盖着的头发,指着鬓角处深深浅浅的印痕,正色说道,“我撞伤过头,过去的很多事情都不大记得了,不瞒你说,我甚至都记不得那位左都御史大人的长相。每常府里有客人见着我,总要用那样怜悯的眼神看我,好像我就是天底下最最可怜的人了。”
雪素一时怔住,“小姐……”
她幽幽叹了口气,“咱们回去吧,这个时辰表小姐想必已经起了。”
月牙门处花枝隐约颤动,均匀抖落几颗雪珠,一声轻叹若有似无。
明萱笑着说,“倒还真叫了,你答应了一声却卷着被子又翻过去睡了,我实在叫不起你,那可怪不到我头上。”
心无杂念的人,自然睡得香甜。藏了太多心事有着太多担忧的人才睡不实,一点风吹草动就醒了。像她,已经三年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
明萱摇摇头,
第6章 心安理得(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