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然戴回了面具,他微微仰头,望了望星光都无的天幕,隐匿起气息,往中里方向徐行。
虽已近子夜,但三千桥畔的浮木上还是坐了个红衣的女子,火焰一般的衣裳远远便瞧见,如同开在水中艳极的彼岸花,将夜色都照亮。
她在哼着轻柔的调子,徐徐地吟唱软糯的唱词,低婉的歌声在夏风里递过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这歌声分明清软,却透出沧海已尽的苦涩,字字沉痛到像要滴出血来。一曲毕,她又开嗓,仍旧是这首,只是反反复复地唱。
黑无常在空空的长街口驻足,无言地凝望三千桥的方向,安静地听,并无进一步的动作。
阿丹猛然止声,回头看了一眼。而后她再次背过身去,双手在浮木上一撑,站起身。她捋了捋衣袖的褶皱,蓦地向后一折腰,探出大红广袖的纤纤手指似含苞玉兰,她复开口唱:“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云雾渐散,从黑云后探出明月的娇颜。
美人月下而舞,足踏浮木,腾挪间如惊鸿,水面轻轻碎出一阵阵的涟漪。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她蓦然收声,一闭眼,缓缓收起动作,精心勾勒的眉眼冷冷。她好像朝着长街的方位瞥了一眼,又好像只是打量追月的乌云,默不作声地足下轻轻一点,消失在忘川水波间。
他们不会再相见,因此唱到这,业已足够。
黑无常面具露出的眼微弯,他加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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