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
她不自觉这么臆想起来。
如是这番,谢猗苏至少还可以被人怀念、被追悼,而不是这般被束缚在自我厌恶和进一步沉沦的循环中。
细微的敲击声将她的迷梦击破,连同那恶毒的手段一齐粉碎。
那是韶徽的信号。
云迤很快就将韶徽救出。韶徽折了一条手臂,却虚弱地微笑。
猗苏事不关己地看着两个白衣人。她们着翩翩白衣,是云中君,而她,黑衣如墨,是泥沼中的蝼蚁。
※
韶徽伤势并不算危重,但保险起见,云迤还是带她往梵墟就医。猗苏本不想跟随,奈何师父不放心,最终她还是不情不愿地踏足雾气袅袅的绿谷。
梵墟中尽是菩提,仅仅看着那绿意似乎就能将心中的险恶抛却。
但于谢猗苏而言,也不过是“似乎”罢了。
从再次见到离冶的那一刻开始,她便只觉得愈加烦躁郁闷。
猗苏知道自己其实并不心悦离冶,她内心的骚动不过是求而不得的症候。可愈是明白,她就越难以释怀。
甚至当韶徽发觉了自己敌意的来源,主动拉开与离冶的距离,猗苏能感觉到的只有更深的挫败。
即便对方纯属好意,于猗苏而言这仍旧是施舍和怜悯。比起鄙夷和辱骂,她更加受不住的是居高临下的同情。
浑浑噩噩地数月过去,韶徽伤势终于好透。
在这段时间内,谢猗苏好不容易调整了心情,决定对离冶
第41节(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