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棺椁,那面具。猗苏恍恍惚惚地觉得胸口一阵钝痛,只想着就这么沉沦到黑暗的深处也不坏。
“哟,你怎么又回来了?”
寂静蓦地被打破。这是道雌雄莫辨的声音,说话调子柔和,咬字飘飘的仿佛徜徉在虚无的边际,话语间毫无感情,听了只觉得阴冷。猗苏愣了许久才听明白这道声音的意思,机械地重复:“回来?”
黑暗与她的身体黏合地愈发紧,好似在回应这疑问。这淤泥般的黑暗如蛇,冷冷地一点点盘绕上来,一瞬激发了意识中沉睡的某些回忆。
猗苏最初的记忆,就是这般悬在黑暗中,从发顶凉到脚趾。这里是忘川九魇,怨灵造就的时空断层。她那时发了狂一般地只想着出去,只想活下去。也是这道声音悠然地问:“你真的想活下去,哪怕成为怪物?”
彼时,她咬牙切齿地答:“我只要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我什么都可以干。”
于是缠裹着她的黑暗化作血肉,给了只有残缺魂魄的猗苏身体。
而现今的谢猗苏却只能回答:“作为怪物活下去,果然太难了。”
“哦?所以你放弃了?”冰冷无感情的声音好像在嘲讽她的反复和软弱。
攥紧双拳,猗苏朝着黑暗中喊话:“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啊!被戾气控制着,不能悲不能喜,要一次次从头开始,这样真的叫活着?这么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说到底,这声音是否一开始就是在戏弄她,以便观赏这进退两难的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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