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娘和三奶奶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正屋里隐约有着轻微的动静,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去年年初,一晃经过了一年半多,沈沅娘不觉有些恍惚。
两人站在屋檐下,透过微开的窗子望进去,屋内长几上供着金身的西方三圣,侧面墙上还挂着一张黄绸缎面裱的四大菩萨像。香案上的三足铜香炉里插着三根长香,一个穿青绸缁衣头戴僧帽的中年女尼正闭着眼睛跪在蒲团上礼佛,面容是常人你难有的平静虔诚。
“三嫂,我们走吧。”沈沅娘低下了头,声音有些哽咽,“姨娘礼佛时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搅。”
三奶奶看了看她,点点头,两人默默地原路走了出去。
“都想仔细了吗?一旦做了……可就回不了头了。”三奶奶声音还是那般冷淡,尤其在这样寂静的清晨里。
很早以前,好像是她刚开始生病那几年,那个冬天尤其的冷,太太只给了她一小篓的炭火,却要烧过整个冬天,她只得每日节省着只叫丫鬟临睡前烧伤小半支,稍微有些暖就熄了火。
那时候,三奶奶来看她,给她带了两件新作的缎面小袄,一篓子和太太屋里一般的银霜炭,还对她说了那些从没有人对她说过的话,直到今天也不曾忘记过。
在大宅门里,不是你小心翼翼,关起门来就能躲过那些争斗,别人就不会因此来害你,你不在意别人,可自有人在背后惦记着你,要么求生,要么求死,只有这两个结局。
沈沅娘的脚步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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