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痛苦和损失没有像折磨他一样折磨他们。
同往常一样,埃拉是家人中最可亲可爱的。她对他又是拥抱,又是亲吻,然后说: “你使我觉得自己老了。很高兴看见你这么年轻。”她至少有勇气承认他们之间存在一个知觉方面的障碍,尽管她假装说障碍是他的青春。诚然,米罗和他们记忆中的米罗毫无二致――至少他的面容没什么变化。失踪已久的兄弟从死者中间归来,犹如一个永远年轻的鬼魂前来困扰全家。然而,真正的障碍却是他的举止言谈。
他们显然忘记了他残疾得多么厉害,他的身体是多么不听他那受了创伤的大脑的使唤。走路慢腾腾的,说话艰难,语无伦次――他们的记忆剪掉了所有不愉快的东西,只记得他在发生事故前的音容笑貌。毕竟,他在踏上时间扩展的旅途前,仅残疾了几个月。他们很容易忘记这点,回忆起从前他们已熟悉多年的米罗。身强力壮,是惟一可以与他们叫做父亲的男人抗衡的人:他们掩饰不住震惊。他们动作迟疑,彼此飞快地传递眼色,试图忘掉他说话是多么难懂,走路是多么缓慢,他从这一切中看出了他们的震惊。
米罗感觉到了他们的不耐烦。短短几分钟里,他就看出至少有几个家人设法溜走。下午到此结束了。晚饭见。整个场面使他们感到很不舒服,因此不得不溜走,花时间来消化刚刚回到他们身边的这个米罗,说不准他们还盘算着如何在将来尽量避而远之。格雷戈和科尤拉表现得最差劲,最急于溜掉,这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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