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论做什么都是慢腾腾的――看见她朝他走过来。她向他俯身,但俯得不怎么低,原来她并不高,几乎满头银发,夹杂几缕灰褐色头发。她站在他跟前,他端详着她的脸。上了年纪,但还没到人老色衰的地步。即使他对这次会面感到紧张,也没有流露出来。要知道安德和简告诉过他:她见过不少比二十岁的残疾人可怕得多的人。
“你是米罗吗?”她问。
“还会是谁呢?”他回答。
她停顿了一下,短暂如心跳一次,揣摩从他嘴里冒出的奇怪声音,辨认出话意来。如今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停顿,但依然反感。
“我是华伦蒂。”她说。
“我知道。”他回答。回答虽然简洁,但也并没有使谈话顺利,不过他叉能说些什么呢?确切地说,这不是两国首脑之间的会晤,要做出一系列至关重要的决定。然而,如果他不想在话中流露出敌意,那就不得不费点心思。
“你的名字米罗――意思是‘我看’,对吗?
“是‘我仔细地看’,或许是‘我注意’。”
“听懂你并不是那么困难。”华伦蒂说。
他大为惊讶,原来她是如此直言不讳。
“你的话不好懂,与其说是因为你的大脑创伤,还不如说是因为你的葡萄牙口音。”
片刻之间,他感觉'心里仿佛有柄榔头在敲打似的狂跳――除了安德以外,她比任何人都坦率地谈到他的处境。不过她到底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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