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就是你。”
……
麻药劲儿过去是无休无止的疼痛,连呼吸都疼。后半夜,韩辰翻来覆去,发烧说胡话,筋烧骨裂,油煎肺腑,火燎肝肠,如去地狱炼了一遭,一袋麻醉顶两个小时,他昏过两个小时,又醒来,当意识和知觉重新回到体内,自我也回来了,痛苦便也接踵而来,折磨——煎熬——他如在淬火里走,在冰水里趟,他从幽幽黑暗里,又往无尽虚空中去——盛大的、丰盛的、撕裂的生命之痛把他重重向悬崖。
他咬碎了牙齿,把所有眼泪和鲜血咽进肚子里去——哦哦……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要生我这苦楚冤孽?
哦哦……爸爸妈妈啊,为什么让我承生而为人的苦,受皮肉和精神的煎熬——我到底犯了什么错……爸爸,妈妈,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吧……这个无主的孩子!
一夜将尽,窗外的雪停了——鸟尽林枯,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
莉央再次见到韩辰时,他瞪着两个黑眼圈,无望地看向窗外,一动不动,脸上毫无血色,似乎一夜之间,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多年后,当莉央稍微历了点事,才明白一个道理——人成长、变老,往往也就在一瞬间,人生大部分时候,都是漫漫的自我重复和消度时间,唯有那么几个时刻,几个瞬间,才造就了人生的意义。
再过些日子,韩辰身体好多了,撤了氧气和血压仪,转到普通病房去,他能喝粥了,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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