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庭院的、隐秘般难以遮掩的香气。纳兰在几个月前刚刚迎娶卢氏,那姑娘有着他欣赏的沉默寡言的美德。她不与他割据绚烂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年华里哪怕一分的风景;纳兰并不认为有必要过多地关注自己的妻子:他念念不忘宫墙里的谢娘。谢娘美得像月亮,可惜只适合初恋。他为她写着一行行妩媚而哀怨的词句……那只是因为纳兰的感情太充沛,他必须找一个借口以发泄。
他写情诗: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那些墨水总能生出蝴蝶的翅膀飞进宫墙的,落在月亮姑娘的香鬓上——或者是玄烨的案前,纳兰不在乎结局。玄烨挑剔地审视它们: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他只读一遍就将它们扫进了火里,唇角傲慢地挑起,那弧度太吝啬,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出。幼稚的情话。像不顾一切地闯入别人生命的蝴蝶,太过热切,只有焚尽才算甘休。
纳兰当时正以侍从的名义肆无忌惮地停留于圣驾边。年轻貌美的八旗之后,比合欢更蛊惑人心。每一天,玄烨默默地看见紫禁城里最具传奇色彩的侍卫的影子,垂落在御书房窗上,一站就是一天。他难道真正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玄烨默许了那停留。他总是在无底线地纵容他,以此作为将他困厄的补偿。玄烨对自己说,他只是预防明珠的势力被他的传奇式的儿子助长而已。叶赫那拉家出的妖孽已经够多了。纳兰欣然接受了御赐的枷锁,成了一个官居正三品的……侍从。
他随他念书写字,也随他纵马赛上,纳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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