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墨色钦差服,缓步走上高堂,落座后一拍惊堂木:“带江南贿考案嫌犯冯伟象、买榜人魏财、魏成祥!”
魏财供认不讳,痛哭流涕。
魏成祥亦是十分悔恨,他这个淮安盐商做了十几年,先帝中期发的家,好不容易熬过了管理混乱的先帝末年,近两年却又迎来了一年比一年高的商税,虽说赚得还是比先帝末年时安稳,但商人多筹算,总要讲究一个瞻前顾后。
他想着,士农工商,后代若还是为商,不光是身份上低人一等,赚的钱还不是得任由这些官|员小吏吃拿卡|要?于是大力供养族中子弟读书,奈何一时半会也出不了什么好苗子,这时候魏财找上门来,说他听曲时搭上了浙江巡抚的门客,有路子买过春闱。
浙江巡抚,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攀上的关系,魏财此人并不靠谱,买榜这主意也是胆大包天,但俗话说富贵险中求,若魏财真能高中,那么以后他们淮安魏家也是有后|台的人,起码,不必再被小小差役随意呼喝要钱。
又有族人受了差役的气,魏成祥思来想去,到底是连夜将说好的巨额银两装上了一队马车,借着盐检的名义,连夜送到了冯伟象府上。
冯伟象知道梅子期是文相派下来的,自以为万事大吉,此时咬紧了牙死不认账,骂完魏财骂魏成祥,还叫嚣着等走出大堂,定要报复谢九渊。
直到宿卫抬出了在他府上搜出的魏家银箱,冯伟象才哑了火,拿眼睛直看梅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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