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姐微微点了下头,口气却不见松缓,冷冷淡淡说:“她是不易,‘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司马相如却是辜负她了,终是男子薄幸。”
三哥意味深长一笑,说:“世间男子并不尽都如此,我便不学他。”
李姐姐闻言,瞪大了眼看三哥。
三哥淡定地继续说:“司马相如离蜀赴长安时,曾题桥柱曰:‘不乘赤车驷马,不过汝下也’,他死后,皇帝还从他家中取到一卷谈封禅之书,足见这是个顶没骨气的文人,我读书可不学他邀功名,做那等阿谀奉承的文章。巴蜀之地,小王还未曾踏足,不知日后可有幸请李姑娘领我游历一番?”
我听了心花怒放,欢跃说道:“我也要去。”真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刻飞去。
李姐姐抚摸了下我的脸,叹了声气,说:“我来南海前,已徙居江南多年。我有三怕,是以不敢复履故土。”
三哥问:“不知是哪三怕?愿闻其详。小王虽不自量力,也未必就不能替姑娘排忧解难。”
李姐姐神情渐转幽怨,默然摇首,又长叹了一声,方说道:“我一怕蜀门杜鹃叫,年年叫到口中血滴成枝上花,艳得心惊;二怕巫峡老猿啼,三声不啼断人肠,也要啼白头;三怕……”
三哥春风一样温暖的声音问:“三怕什么?”
“三怕巴山夜雨霖,窗外淅沥沥的雨打芭蕉。”
三哥笑说道:“喏,这三怕,姑娘只须
第七章:一生(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