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直流浪下去互相依靠,可是为什么呢?
任思思惊慌地环顾四周,为什么她现在是一个人,哥哥呢,哥哥呢?
“哥哥,你在哪呢?”她轻轻地开口问道,“哥哥,你在那是不是?”
昏黄的路灯照着她孤零零的影子,从来都是这一道影子,可是她看不见。任思思茫然地走着,她一下子就看清了那毛茸茸的小东西已经被血染红了。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眨了眨,一种极度的恐惧笼罩了她,她惊惶地飞跑过去。
冥冥之中,似有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在身后响起。
有车!车要过来了,车会毫不留情地从这个小东西身上碾过去,然后,然后,什么都没有了。哥哥没有了,她的哥哥就会没有了。
眼前再也不是荒凉的马路,而是繁荣的市中心,霓虹长街、灯火漫天,亮得犹如白昼。
刺耳的车笛声霎时响起,地上躺的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人,他小小的身子倒在血泊里,他微弱的呼吸声在耳旁却像鼓风机巨大的噪声,一阵一阵地卷过去。
停车,不,快停车!强烈的不安在她心里炸开,她拼命地冲过去似乎以人力就能撞开这辆车。
但是她的手仅仅是从那辆车身上穿过去。
太晚了,足足晚了三十年。
男孩变成了一摊破碎地拼都拼不起来的尸体——那是她的哥哥,十岁的任安行,三十年前就死了。
第四十八章 叹息(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