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灭,其实若归。奈何因王师小败,便猖悖若此!垂为长蛇于关东,泓、冲称兵内侮。泓书如此,卿欲去者,朕当相资。卿之宗族,可谓人面兽心,殆不可以国士期也。”
慕容暐跪在地上,将苻坚的一番话听下来,心内可谓是风起云涌,额头触在冰凉坚硬的地上,知道苻坚必起了杀意,心下却暗自欣喜,十四年,整整十四年的卧薪尝胆,他们……他们终于已经准备好了。
自己死不足惜,当年是因自己无能而使得大燕灭亡,他本就是有罪之身,死后亦无颜见列祖列宗,只是现在,大业未成,他还需要待在苻坚身边,与弟弟们里应外合,方能复兴大燕。
拼命叩头,直至染红地上砖石,慕容暐泪流满面,对苻坚连声替慕容氏请罪。
苻坚一句话不说,只是良久望着座下拼命叩头之人,燕国幽帝,如今也只能跪倒在他的脚下,慕容冲,你又凭什么异想天开?
良久,毫无波澜的黑眸中才一闪而过一道光,淡淡道:
“《书》云,父子兄弟无相及也。卿之忠诚,实简朕心,此自三竖之罪,非卿之过。”朝他摆了摆手示意退下,叹了一口气,“此后,你依旧是新兴郡侯,朕不追你之罪。”
慕容暐方止了磕头,伏在地上不敢起身,苻坚似乎又想起了些什么,又道:“卿当以书招喻垂及泓、冲,使息兵还长安,朕恕其反叛之咎。退下吧。”
“是,微臣遵旨。”
第四十六章-鬼夜哭(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