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长子王永立即膝行至苻坚面前,哭喊道:“皇上万万不可,微臣父亲怎受得起如此大礼?皇上若如此做,便是让微臣的父亲死后被打入地狱,不得轮回。”
苻坚不理会他,将一脸迷茫的太子领至灵前,自顾自地说:“朕说受得起便受得起,太子,还不跪下!”
符宏不敢不听父亲的话,双腿一曲便跪了下来,面对王猛的棺材开始磕头。
然而他每磕一个头,王猛的长子以及王家的所有亲人家仆皆同磕一个头,随后满堂的大臣也都同磕了起来,就连道士打醮的声音都渐渐被盖了过去。
直至太子的三个头磕完,所有人才终于停了下来,苻坚这才稍显满意地准许太子站起来,接着又用沉痛的声音道:“传朕口谕,以汉朝葬霍光之规格厚葬王猛,赐梓宫、便房、黄肠题凑各一具,枞木外藏椁十五具,另追谥丞相——‘武侯’。”
身边的侍臣当即领命,随即又吩咐了下去。
见一切都仅仅有条地布置着,苻坚只感心内凄苦,绕到棺材的前方,隔着厚重的金丝楠木望着他亦师亦友的重臣,但觉悲从心来,他一国之君,文韬武略又有何用?竟留不住一个想留的人,与丞相是死别……
此时心中又想起另一人来,心底忽暖忽冷,与他,却是生离。
垂头抚着棺木,语气坚定,轻声道:
“丞相,朕一定按照你说的,勤勤恳恳,统一北方。”
第九章-一谶已成(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