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顶住双腿的疼痛,倚在床头。
窗帘没有拉紧,月光透进来,他能想到外面的夜空也和白天一样晴朗。墙上挂钟指向十二点半,除了表针走动的声音,他还听到厉行平稳的呼吸。
捂着嘴咳了两下,对方没醒,想必是睡熟了。
床头柜上摆着水杯,他一伸手就能够到。喝了两口之后觉得好受了一些,他缓慢地呼吸吐气,胸口的窒闷在逐渐减退。
一只胳膊忽然搭到他身上,他扭头看去,厉行又把脑袋也蹭了过来,埋进他被子里,声音因被阻隔而变得沉闷:“对不起。”
信祁把被子压下露出他的脸,发现他眼睛依然闭着,竟说的是梦话。
手指停在他颊边,没忍住轻轻地擦过,继而捏住他一撮头发揉搓,又进一步将十指探进发间,缓缓拨动了两下。
上次在医院没敢做的事,此刻还是实施了。
印象中上一次摸他的头发还是在十几岁的时候,记得他头发细而且软,现在竟还是没变。想来头发反映性格,可性格变了,头发却不会改。他在仓库里见到他的时候,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时至今日,才终于将厉行这个人与封逸远对号入了座。
他回想着自己这些年做过的事,大概最后悔的一件就是给封逸远注射海洛因,而最不后悔的一件则是如今跟他统一了战线。说起来他是个孤儿,封逸远也没了父母,就这一点看他们还是同病相怜。
五年了,在天信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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