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了几十年,已过知天命的年纪,也觉得是时候回国安定下来了。
杜毅跟别人聊了几句杜麒玉就跑没影了,还好会场不大,他在隔间看到一老一少站在巨大的人像前,相谈甚欢。杜毅有些恍惚,看着陈长风的背影和灰白的发丝,他突然觉得站在那里的人是他自己。他不小了,明年就四十了,或许要不了多久,他也会像陈长风一样,满头华发背影苍老。
而杜麒玉还小,别说过十年,就是再过二十年,在杜毅心中他也还是个孩子。
杜毅掐了掐鼻梁,掐走那些有的没的,走上前去打招呼。陈长风是主人还要照顾其他宾客,不能多留,聊了几句就到另一边去了。杜麒玉看着一幅幅人像,稚嫩的、年迈的、嬉笑的、哭泣的,静止的照片好像有流动的情绪和故事,从画面中投射出来。杜麒玉觉得很神奇,他还没有思考过艺术的存在价值和意义这样高深的问题,只觉得这些作品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陈伯伯好厉害啊。”
“你喜欢这些照片?”杜毅靠近他,拉着他的手腕。
杜麒玉自然而然地牵住了杜毅的手,好像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亲密的动作。
“喜欢,你说我学摄影好不好?”
“只要你喜欢,都好。”
杜麒玉看着相框中满脸皱纹沟壑的老人面朝夕阳,杜毅看着杜麒玉,深情而甜蜜。
当晚杜毅收到一封邮件,陈长风发给他的,里面是一张照片,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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