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稷:“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此事……”
他话还没说完,许稷一躬身,行了个礼就出了公房。
什么叫做“就算不是一派也能和睦相处”,今日她所见就是典例。赵相公心里一定也是火大,但活得久的人都不会像她这样怒气冲冲,尽管再三克制,她仍咽不下这口气。
延资库现在真的是备边库吗?!敢不敢将底账拿出来查查看!看看到底拿去做了甚么事!
两税被夺,政事堂面上和和气气,甚至对她说不要在意,可转眼钱不够用就又要训她没本事!
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许稷深吸一口气,披上大氅出了政事堂大门。
走回尚书省,天越来越冷,长安城像是被锁进了冰窟。
度支李郎中被庶仆喊了来,此刻正在外面候着,见许稷来了,赶忙迎上去解释,努力撇清自己。
许稷沉着气听他说完,却没有发作。因他撇得太干净了,抓不到可以治他的把柄,不过许稷至少看穿了他的阵营与立场,那么就等待时机到来吧。
她走出门,李郎中亦跟了出去。她忽止住步子:“你在此等我,我回来之前不要去别处。”
朔风冷冽如刀,李郎中看着许稷远去,杵在顺义门大街上冻得直跺脚,回头一看,却见有庶仆正盯着他。
许稷不回来,李郎中就只能干冻着。
许稷带上度支吏卒出了含光门往长安县郑员外家去。刚到门口,就听得嚎啕哭声。许稷身边的吏卒顿时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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