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示意猎犬别动,沉沉稳稳地看着王夫南从另一端走到了自己这边。
迎面而来的压迫感,正是无休无止不断涌动的温烫水流。
王夫南霍地在她面前停住,许稷额角轻跳。
光线极黯,两人之间的浓密水汽仍不断升腾,王夫南将木浮盘置于两人之间,腾出一只手来倒了酒,递了一杯给许稷。
许稷伸手接过,那细胳膊与王夫南坚实的臂膀比起来,确实能令人自惭形秽。
她微微仰头将酒饮尽,将酒杯搁回浮盘上,甚至道了声谢。
有了这杯酒的关系,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瞬时缓和了些。因靠得近,即便光线黯淡也能大约辨清对方的脸与神情。王夫南一脸的坦荡,好像当真只是走过来与妹夫共酌,而许稷表情则一如既往地寡淡,好像对喝酒这件事并不太热衷。
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期间谈论的话题从“这泉池是如何被发现”到“许稷的酒量如何”,从“许家在这里住了多久”到“许稷身旁蹲着的这只猎犬叫什么名字”,完全没有目的。
“那么,这只猎犬到底叫什么?”
“许松。”
“有姓氏?”
“许家没有女儿,我爹将它当我妹妹养。”
“母狗?”王夫南一脸的万万没想到。
“是。”聊到这么久,许稷已是完全镇定下来,她唇边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十七郎如此惊讶,难道是被狗看光了身子觉得不好意思么?”
“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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