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习惯了孤独。他也不是恐惧密闭的空间,他跟江夏在那个没有窗的小房间里住了两年,对这个小小的审讯室并没有不适应。
只是这么一个人独处的久了,愈加认不清楚自己是谁。
好多好多的画面雪片一样在脑子里飞散,没有逻辑没有关联,他就这么看见小时候的自己,一个人紧张的盯着爬上饭桌吃剩菜的老鼠一动不动;他看见他那个酗酒的父亲拿着一个碎了底的酒瓶打向他的头;他看见陈村中学里那么多双眼睛鄙夷的看着自己,还有夏梦青那张严厉中又透着慈祥的脸;他看见夏天操场上穿着迷彩服一张被晒红的小脸上灿烂的笑容,她说我是江夏,你是晨光,咱们多配啊;他看见他第一份卖保险工作的上司慷慨激昂的演讲,他说咱们的人生注定不平凡;看见王美芸弯着脊背骑着那辆老旧变形的自行车,在汽车拥挤的马路上穿行;看见粱胥年涂着正红色的口红,目光高傲的问他,你来盛世为了什么......
审讯室的墙上有一个挂钟,但指针是静止的。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时间凝滞,生命驻足。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想王美芸现在肯定担心死了,不知道是不是跑去求了粱胥年。他猜粱胥年现在对王美芸应该态度不会太差,但也不会多亲切。他也知道粱胥年或许会想办法来救他出去,但唯一能求的人就是盛怀仁。他想盛怀仁肯定不会那么乐意帮粱胥年,他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江夏。所以现在的江夏,应该还是快乐的。
想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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