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脑。而梳齿正是碰到了露在外面的针尾。果然,第一秋轻轻碰了碰那针尾,手上动作便轻了许多。他应该是想为黄壤绾个发髻,黄壤也很期待——这位司天监监正,还会盘发呢?铜镜里,她身后的监正大人一会儿将她的头发盘成鸡窝,一会儿扎成鸟巢。秋师傅忙碌了半个时辰,终于叫来一个侍女,为黄壤梳了个单螺髻。……没有发饰,但秋师傅的手可是司天监第一灵巧。他找了一根冰蚕丝质的衣带,为黄壤扎在发间。丝带当花,黄壤也勉强恢复了几分往日容光。只是脸色太过苍白,双唇也没什么血色。她望着铜镜里的女人,镜子里的人也望着她。两者皆神情木然、眼神空洞。不过百年,她的一场繁华,凋零得真是猝不及防。等到梳洗停当,第一秋遣退了工具人一样的侍女,为黄壤系上一件厚厚的披风,抱着她出门。黄壤骤然见到傍晚时分的庭院,满腔心事都抛了个干干净净。玄武司是学堂,来往皆是司天监的在学弟子。第一秋抱着盛装的黄壤穿庭过院,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众学子分立路旁,垂首施礼,努力做出一副镇定模样。黄壤依偎在第一秋怀里,她头上丝带随他行走而轻轻飘飞。第一秋抱着黄壤,来到一块花田。田中横卧着一块巨石,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劝学的警句。黄壤隔着老远,就已经嗅到了熟悉的香气。啊,是兰花。她光闻这味道,就知道这里种了多少株。果然,第一秋将她放到地上,道:“去年,我买了一包兰花种子,据说是你亲手培育的。只是随意撒在这里,今年竟然
第2章 绾发(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