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朝西的,坐不一会儿便叫薄汗湿了内衫,孙兰娘递了水杯过去,玉娘接了也不喝,只拿在手里,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到杯沿上,看那一圈圈打晃的茶水。
孙兰娘见她这付神色不对,怕她想不开,搜肠刮肚的要寻了话来安慰她吧,又实在说不出什么来,咬咬嘴唇道:“不然,我教了你织绸罢,秀娘置的二十张绸机还托了我管呢,租给旁人,倒不如给你,你学会了,往后也好有个营生。”
玉娘原在发怔,倏地回过神来,把目光收回来,她本有心想学,可既在人檐下讨生活,便不能不多顾着,她的身契虽在秀娘手上捏着,可秀娘既把她交托给潘氏,潘氏说话才是有用的,这才小心翼翼的讨好沈家人,就怕潘氏一个不乐,要把她打发出去卖了。
在沈家住下没几日,玉娘就晓得此地织绸才是大进项,平民女子若能织绸卖绸,哪怕是单身独户的,也可养活自家。大柳枝巷西头就有个刘寡妇,养蚕缫丝织得一手好绸,养活了三个儿子,娶亲说媳妇再不靠别人。
玉娘有心要学,可她自己便是奴身,又要帮手潘婆子,哪得空闲,此时听见兰娘为她打算,心里意动只不能点头:“我是奴身,老太太虽不使唤也不能托大,怎好做私事。”编络子打结子寻个空闲便罢了,潘氏心善,她自家的活计再不来抽成,可缫丝织绸没个一天半天织不出来,倒不如不做。
孙兰娘眼睛往外一溜,也是她觉得玉娘心思纯正,虽是脏地界出来的,却不往沈大郎身上多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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