娅提起那段日子就会哭。她对孙珲说,尽管在妈妈的操持下他们一家挺过了冬天,但是妈妈并没有熬过夏天。“那些自制食物没有营养,妈妈把配给的面包都留给了我。”
那一年夏季,若芙妮娅失去了母亲。
“你知道吗,人饿死,先是手和脚不能动,接下来脸变黑,掉牙齿,掉头发,但是脑袋还能用。”她对孙珲说,妈妈去世前躺在床上,还给她轻声背诵普希金的诗。
母亲去世后,若芙妮娅的父亲找到了一个求生的办法。这位钢琴师发现,只要不怕德国人扫射,他可以翻过铁丝网到德占区的农田里偷胡萝卜和土豆。
在若芙妮娅看来,偷土豆的日子很幸福。能吃饱,父亲还用土豆为自己换了一个布娃娃。
不过这种欢乐时光没有持续多久,父亲死了。与他一同去偷土豆的一位邻居告诉若芙妮娅:“你爸爸挖土豆时踩到了德国人埋的地雷,被炸飞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父亲去世后,若芙妮娅住的公寓楼里的人逐渐也死光了。最后一个邻居死后留下的250克葵花油成为若芙妮娅的食物,这时没了父母面包供给的若芙妮娅,在饥饿的作用下已经开始频繁出现幻觉。
“在厨房看到面包,走路时也有面包,做梦也吃面包,口水流了一地。”若芙妮娅对孙珲说,我必须战胜这些幻觉,否则就会死掉。
聊起当年,若芙妮娅一直认为,对粮食的幻觉是致命的。
若芙妮娅告诉
第19章 列宁格勒噩梦(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