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断她身体里每一根骨头,拷问着母亲的灵魂。
没有孩子啼哭,只有母亲的痛苦。
两个成型的男婴被排了下来。
陈列逊为了一个延续血脉的男丁发了疯,发了狂,什么都不顾了。
这里有两个男婴,都死了。
李文花猛地笑出声了,笑得满脸都是泪:“生下来了。”
疯女人疼到麻木:“死了吗?我要他陈家,断子绝孙!”
李文花:“死了,死了……”
“陈家断子绝孙喽,樊於期,我给你报仇了。”
疯女人大笑不止,笑着笑着,猛地抹了两把眼泪,喉咙变了调,哭得泣不成声,声声泣血:“那也是我的孩子,生下来我哪忍心杀子!”
李文花盯着床上的被褥看,那么多的血,仿佛疯女人的血要流尽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我的孩子!”
只有母亲才知道,母子分离有多痛,她在生理上的分离,也在心理上的分离,同时进行。
好在她也没痛多久,她流干了血,就像是蜡烛燃烧到了最后,眼底已经黯淡无光了。
她不疯不怨不挣扎了,只是幽幽地叹了一声:“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蜡烛一下子就熄灭了。
只有旁观者才知道,目睹这一切也是一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