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天,我说话你都敢顶罪!你们家日子不宽裕怪得了谁,你管不住自己媳妇,任由她狂花钱。咱们泉水村比你们家日子好的海了去,有谁肯费那么多钱去找市里的人打大衣橱。”
王继全忙劝道:“娘,你消消气。”
“继全还替他说话,看不上你这亲兄弟的木工,跑到市里把钱撒光再回来哭穷,你说他什么玩意儿!”
老太太老式蓝黑色布袍下全身颤抖着,眼眶因为愤怒而挤三角形,配上趴鼻翼两端的法令纹和薄唇,当真像极了安徒生童话中的森林女巫。
里面剧烈的咳嗽声传来,伴随着吐痰,而后沙哑的嗓音嘶喊道:“都进来。”
王曼掀开帘子,只闻到一股浓浓的霉味,炕上就一床褥子,显然老太太不跟他一起睡。褥子上躺着一个瘦成干的老头,正是她近二十年未见的爷爷。他年轻时肺就不好,三十来岁转成痨咳,也就是今天所说的肺结核。当时老太太刚生下王继民,自然离不开他,千求百求去邻村找来中医为他续命。
等过两年,链霉素和雷米封终于普及到泉水村,也把他从死亡线上拉过来。但也只是拉过来,多年用药下来他肺部残留些耐药菌株,还有肺结核引起的弱病,注定他这辈子离不开链霉素和补药。链霉素还算便宜,但那补药绝对是无底洞。
“继周去给我买药,下午之前拿来。”
王曼拉拉父亲的衣袖,捂着自己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王继周现在一颗心全都扑在闺女身上,见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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