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没一个人看得上他,从骨子里瞧不起他,他就是薛平江的身边挥之即去,呼之即来的一个佣人。
九死一生,他跑回了薛家,质问薛平江之时,薛平江却说:“你不过是一个要饭的,父亲说,你只是我身边的一条犬而已,你就算是死了,也是应该的,因为,我们薛家给了你这么多年的饭吃,让你不至于死在了路边,要不是我妈,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白捡了这么些年活。”
那时,他才彻底地明白,他安鼎天在他们薛家人的眼里,不过就是一条狗,一条忠实的狗。
一股椎痛刺激到了他的脑神经,手指掸了一下,丢掉了指尖的烟蒂,肌肝上烫起了果子泡。
虽然有些疼痛,可是,却不比他心上那根刺痛的万分之一,那根刺由于插得太深,疼到已经麻木了,今天,再次见到薛家人,见到薛平江,似乎插在他灵魂深处的那根刺被拔动了一下,疼痛太炽,让他始料未及。
“辰寰,在公司吗?”
“在,什么事?”
“我来看看你,顺道。”
破天荒地,他给儿子打去了一个电话,破天荒地,他去了儿子辛苦打出来的江山。
望着富丽堂皇的‘天地’集团,办公室宽敞气派,装饰风格没有他的味道,不过,他还是挺高兴的,儿子能力强到能在商业上称王称霸,他这个做父亲当然是感到兴慰的。
他的儿子,西装革覆,正低垂着眉眼,用笔沙沙地在雪白的纸纸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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