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醒,奴婢在屋外洒扫,忽闻夫人一阵高喊,口中直叫‘是你该死,是你该死,胆敢抢我儿世子之位,是你该死······’,随后惊动了侍夜的丫鬟,奴婢就避开了。这几日一合计,寻思着莫不是府里哪个被夫人谋害的庶子庶女盘桓不去,趁机报仇来了?”
书房内,狄应端坐长案后,摩挲着湖绿扳指,脸上神情莫测。
“将军,老奴所言句句属实,神明护佑夫人,让少爷于半城之外感知夫人命悬一线,急急赶回,方唤起了夫人求生之念啊——”,秦妈妈跪在地上哭号着。
狄应仍是淡如流水,不动声色,如同一名长袖善舞的名伶遇上了一个不懂风情的榆木,怎生舞腰,也得不来他的注目,秦妈妈没了心气,也没了力气,便瘫倒一旁,不再言语。
窗外竹林清幽,风声飒飒,裹挟着怡人的竹香钻入窗内,沁得一室妙不可言。
秦妈妈跪坐得身子麻了半边,想动又不敢动时,就听见狄应问道,“那秋孺人又是怎么回事?”
“老爷知道,夫人志气高,与旁的妾室一向不和,而今病情到了紧要关头,秋孺人前来求见,老奴自不敢放她入内,便有心劝她暂且回去,是她身旁那名下人不依不饶,非要见着夫人才肯罢休。后来······少爷念及夫人心性,言辞虽不妥当,但也是全为了夫人,一时冲动才说出那番话来,还望老爷明辨。”
秦妈妈秉性急直,但好歹也在深府高门呆了十几年
第十三章 斥仆(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