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固执何来,非要将死婴留在自己这半尺小院。
他在府中为奴为仆近十载,深知此举后果难料,一来,嫡妻多年不育,偶得一子,竟产死胎,有损将军颜面,二来,此子落地不祥,双目圆睁,似有怨气未了,传将出去,不仅老爷官箴不保,被那些个执笔狼毫的史官大夫拿捏住了把柄,再好一通说道······绝非是他夫妻二人的性命便可了结的。
难道······真应了老爷的猜测,将军府内有厉鬼作祟?
顷刻间,徐管家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惧中,苍白一步步爬上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心跳咚咚如擂鼓,捂着胸口的手掌愈发用力,惊恐地瞪着桌上冰冷的死尸,目眦尽裂。
“老头子······这是咋啦······”妻子的疾呼声从院中断断续续钻入耳际,徐管家倾尽全力欲将目光从死婴身上,可虚空中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拉扯着他的心弦,叱令他死死盯着那双眼睛。
死人的眼珠,黑白本不分明,可白翳在外瞳仁在内,各占其域,是绝无颠倒或混合的。
但这双眼,混沌晦暗,恍若宣纸上油墨半干未干,陡然溅了水渍,字迹混作一团,模糊不清,浓黑的瞳仁融化于惨白,整个眼眶填塞了一颗灰色的眼珠,细细观之,似有雾气氤氲。
昨夜绝非如此,他敢对天起誓。
灶台底燃了干柴,不时噼啪作响,徐婶一边将盛好的热菜放在木桌上,一边往锅里倒水,心不在焉地
第四章 违逆(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