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涩的水灌入,升起灼烧的刺痛感,从喉咙到胃,再到每一寸神经,皆翻转出不可抑制的无限悲辛。夕阳的残血将天地尽笼其中,身形也化作一张剪影,随着越来越稀薄的日光,不停跌落。
沈瓷看着他喝下,将袖中的小药瓶用力捏紧,背脊站得僵直,没有说话。
喝得足够多了,他放下手中陶瓶,冲她勾了勾手:“站得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刚才说了,除了看夕阳,还有另一半事要告诉你。”
沈瓷的嘴唇白了白,目光怪异地看了眼汪直,小步挪了过来。
汪直觉得身体微微热了起来,手指像是被绊住,勾手的时候,已有些麻木。他看了眼沈瓷,又看了眼红霞万丈的天空,问:“这儿的夕阳好看吗?”
沈瓷面无表情:“好看。”
“能记住吗?”
“……”沈瓷犹豫片刻,咬咬牙答道:“能,当然能。”
汪直细细看她的表情,明明站得离他这样近,感觉却这样远。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到自己整条手臂都已经僵硬,想要伸手把她拉得更近一些,却举不起来,只能笑着看她:“为什么突然改主意,又愿意留下来了?”
沈瓷抿着唇,垂在衣角的手悄无声息地攥成了拳,等了好一会儿,掐准了药性已差不多发作,才慢慢说:“原本是不想留下的,但你的命还在这里,我走不了。”
汪直已料到这才是实话,然而此刻听她亲口说出,仍觉万箭
135 绝境之豫(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