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真以为自己落了泪。
她怔然抬头,自衡手里拿着一顶圆檐草帽,望住了她。
“噢,怎么是你?”说毕又觉这话有误,复问道:“你怎么来了?”
自衡捏着草帽作势扇了扇,笑道:“打听到你在这里呗。”
爱真竭力弯了弯嘴角,却不知自己究竟笑没笑。
慧真疑惑地观看他们对话,爱真忙对她说:“这是五表哥的朋友叶自衡先生,上次同我见过一面。”向自衡介绍道:“这是我四妹,慧真。”
自衡朝慧真微笑颔首。
慧真心知他二人举止透着非比寻常的意味,此时无意多问,也对自衡点一点头。
自衡身后还有两个同伴,他们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而后一起说着话。那些词语传到爱真耳里,细细碎碎,辨不分明。她与慧真随意吃了几口乳酪,便叫来听差结账。
待听差找还了零钱,她们向一楼走去。走出店铺大门,这般酷暑天气,没有一点凉意,风也是热的,势要把人皮肤上烫出一串细燎泡。街边有妇人抱着嚎哭不止的婴儿,那妇人立在茶棚的阴影里,一边摇着孩子,一边用麦管沾了汤水点在孩子嘴唇上,爱真路过,发觉她后背那块衣裳已经湿透了。
一只患了癞病的脏狗不住吐着舌头,四肢瘫在地上没了力气,也知道躺进接触不到阳光的墙角。另一只俯在它脚边,毛发杂乱如一只弃用的拖把头,阖着眼似乎没了声息。因此就没有
第十六章 冷烛无烟绿蜡干(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