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道:“还能有什么,脸上用的胭脂水粉。这次来得未免匆忙,多少东西没有捎上呢。”
江嫂却用一种了然的口气说:“这儿怎么买得到好货色,昨日我已到街上看了,建兴毕竟是小地方,商行里虽有些舶来物,跟小姐平常使的自然没法比。若说要买东西,还不如到淮景去——反正离得近嘛。”建兴至淮景,若乘汽车也就是不到一个半钟头的时间。
淮景在清末时便开设数个码头,近年工业发达,商业繁盛,“小上海”的美誉名副其实。
爱真一想着实如此,还是顿了顿,说:“江嫂,我看你还是去老太太那里瞧瞧——”她拖长了语气,“弄清楚老太太的意思才好。”
她有点担忧自己的作张会惹祖母不喜,这当然是多余的想法,项老太太昏睡着,万事不知。只是爱真七八岁时就觉得老太太是有点古怪的,这让她畏惧,最后她总会把这点古怪归咎到血缘上,祖母又不是她的亲祖母,这么一想就说得通了。
江嫂遂笑道:“不必小姐担心,老太太早就同我讲了,不乐意拘着你们。老太太原话是怎么说来着……她虽然一大把年纪了,思想却不是老派,何必让孩子们守着旧规矩呢。你们好不容易回乡一趟,四处看看是好事。”若按孝道来说,长辈重病,儿孙自是要侍奉身侧的。但是若论煎药喂汤,擦洗身体,这些事情项家儿孙恐怕没有一人做得来。
爱真想到项家种种混乱的关系,祖母异常豁达的心理和有
第九章 樱桃花下隔帘看(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