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俨举步就从后堂穿过去,往项老太太的院子走。
走近老太太起居的正房,他着意放轻脚步,怕打破了屋子中的静谧。
快走到项老太太床前时,刚欲出声,却听她忽然喊:“俨哥儿。”
项俨只觉呼吸一滞,心头急涌上五味,他忙上前,握住老太太伸出被子外的手,那简直不可以手来形容了,只是一截枯枝,甚至很难感受到血液的缓慢流淌。
“母亲。”他唤道,他已是年近五十的人,这个时刻却格外显得脆弱,“这些日子您觉得怎么样?”
“很好,尤其是耳朵,连早晨的鸟叫都听得很清楚。往日我耳朵聋,总听不见丫头们说什么,心里着急,每每总把她们训哭。”老太太絮絮道。
“您觉得好,那就行。”项俨不知道自己该接什么话恰当,在非黑既白的死亡与衰老面前。
“我给你爹做了一辈子的奴仆,在你们项家受了一辈子的苦,我怨呐!”老太太忽开始慢条斯理地咒骂,由于语调很低,话里亦没有恨意,她看起来如同只是在讲述一幕再普通不过的往事。
“母亲……”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项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你二弟就算了,他自始至终都是庶子。你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可我把你当作亲生。到头来,你仍旧同我不亲近,你的子女也和我不亲近。临了呀,落得个没人替我送终的下场。”
搁在以前,谁也不信项老太
第二章 蛾眉新作十分妍(2)(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