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罗汉床上摆着两个蜀锦大引枕,玻璃窗边一只粉彩大瓷瓶,插着几支初发白芙蓉,实在喜人。屋里只听得一点隐隐的雨声,看来隔音的效果颇好。
爱真上一次来老宅还是七八年前,那是项太太还在世的时候,当时并未留下什么深刻记忆,只记得母亲与祖母之间的冷面相对。慧真是头回到这儿,心里眼里难免新奇。
“东厢和西厢也布置好了,这间屋子也能睡人,待会小姐们任选哪间做卧室就是。”徐妈笑道。
爱真将手袋搁在桌上,坐了下来,打量着院景,似不经意问:“妈妈在我们项家有许多年了罢?”她母亲是安徽人,后来长在上海,吴语说得不好,听倒是听得懂。
慧真眼儿一睃她,含笑望向徐妈。
“是呢,”徐妈口齿爽利,“我自打进府就被派到正院洒扫,后来老太太把我提了贴身丫头,蒙老太太喜欢,出门子后还能时时到她老人家身边侍奉,如今伺候老太太也有二十来年了。”
“我们这等做小辈的不能在祖母身边,多亏你这样的忠仆作伴。”爱真刻意带上两分奉承。
徐妈当下笑道:“多谢三小姐夸赞,老婆子我只好腆着脸受了。”吴语本软糯,被她清朗的声音说来倒别有韵味。
建兴老宅里的项老太太并非项老爷的生母,她膝下仅有两个女儿,项老爷从小被养在她身边,只当是亲子——这桩旧事当然就要归到不为人知当中了。
项老
第一章 蛾眉新作十分妍(1)(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