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淡然地回了一句,白净的面皮在烛光下更显惨白,有些渗人。
梅世昌的眉头仍旧没有舒展,想了想道:“唐恩礼只是一个传话之人,我顾忌的是皇上,这些年来,我身居要职,皇上本就对我有些提防,不然也不会在三年前让那陈光明来做副统领,我也就不用为了不让他抓到把柄将川儿送出去……”
说到此处,王管家的脸色明显有了些变化,梅世昌也闪过一丝痛色,不过,时间很短,转眼即逝,旋即,他又将话锋引了回来:“若我所料不差的话,唐恩礼这次应该是带了两道密旨,第一道是让我集结大军,准备援助南线,若是我配合的话,过些日子唐恩礼便会拿出第二道来,让我带军南下。此时西梁蠢蠢欲动,倘若我率军南去,西梁大军若来,如何抵挡。”
梅世昌说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王管家的脸色已经恢复到了那没有表情的状态,听梅世昌说完,他抬了抬眼皮,淡淡地说道:“老爷何必自欺欺人,那密旨是三道,不是两道,倘若你不打算南下,第三道密旨恐怕就会到了陈光明的手中,到时候梅家上下怕是都要成了钦犯。”
梅世昌苦笑一声,没有反驳,他又何尝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自己尽心尽力,一心为了大燕国,这二十年来升迁过程中虽也使了不少银子,但一颗忠君之心却未曾动摇过,可依旧遭到相国的排挤,皇帝的猜忌,尽管他心知肚明,却不想将这些说出来,眼下被王管家点破,也只能苦笑对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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