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冽的白梅香,处处违和,合在一起又有几分恰到好处的别致。
然而叫慕垂凉震动的不是那灯,而是灯上之画。
“那是什么?”
慕垂凉只一心盯着灯上之画,心却随挑灯女子的一声娇笑跳得如沙场战鼓擂响,便听云卿道:“江南春暖,小桥流水人家。”
灯上四联画,一画青石桥下碧波水,乌篷船自桥下过,二画岸边青檐黑瓦白石墙,高低错落有人家,三画院中红杏暖春意,稚子嬉闹弄纸鸢,四画青衫少年素衣女,双双河边正归家。四景墨色相连,意境相通,灯略一转,便觉真真切切如置身其境。
慕垂凉仿佛看痴了,喃喃念:“江南春暖,江南春暖……”
他原是江南杭州人氏,却被逼留在物华,多年身不由己未能返乡,如何能不思念。云卿晓得他心中波澜,便上前将灯交到他手中,看着他握紧了不松开,默默在他身旁坐下。
“你画的?”
云卿笑:“自然是我画的。”
“为我画的?”
他的目光仍然胶着在灯上,云卿便道:“自然是为你画的。”
许是入了夜,云卿总觉他声音有些沙哑,他此刻不是平常模样,云卿坐在他身旁闲闲踢着脚,只觉房中静谧,心中一片澄明。
他却忽问:“你的手何时能画了?”
“右手是不能了,所以试了试左手。唔,技巧上虽不比当日那盏‘踏雪寻梅’,但好在心怀这等意境,是以能够一气呵成,下
第94节(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