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三面隔着湘妃竹骨的清爽帘子。长庚为她们准备了红泥小火炉和一把小陶壶,还有各种精致的小点心。却不料连全馥芬这素来客人少、地界静的地方都有人兴致勃勃地谈论苏记。
邻桌的一位长者说:“那船瞧着可真是精致,怎么就让水浪轻轻一扑就散了架子呢?听说那船是旁人转手半卖半送的,别是让人给坑了吧?”
长者对面的壮汉嗤笑一声高声说:“不定谁坑谁呢!”
那壮汉身后的干瘦小哥本与他们不一路,却也回头问:“兄台此言……难不成兄台知道苏记沉船的内情?”
壮汉豪饮一杯茶茶,声如洪钟回答道:“内情?莫说是内情,我连船头船尾哪个先沉都晓得!”
云卿与蒹葭相视一眼,都存了几分好奇心。
那壮汉犹自嗤笑,却听与他同行的老者对干瘦少年说:“小兄弟是不知道,老朽内子苦命的外甥先前就在苏记做工,前几日一直跟苏大少爷同一条船。现如今……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哪!便只好来问吴壮士了!”
干瘦小哥一听便疑道:“那这位壮士又如何得知——”
“如何得知?哼!自然是我兄长等人命大,早在船行了半个月时便看出那船有异,几次三番要求苏大少爷停船修补。可是这苏少爷呢?整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那时才出行半个月,船上光窑姐儿就蓄了四个,花钱跟流水似的!船走了二十五天,眼见是抗不下去,无奈我兄长等人不得不再度跟苏大少爷请示修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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