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人开的荒,哪能白白归了别人,对不对?”
“嗯?”
头皮都麻了的伍定山猛地瞪圆了眼睛,看着王角,“委员,你要得罪很多人哦。”
“不会的,你老家的人,难道不要地?不要‘田骨’?是种地太辛苦,还是说做土匪来钱快?”
“谁能不想要地!可是、可是这‘田骨’,不是应该……”
咕。
伍定山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这么多的地,这么多的田,多少代人了,他自己也记不清,他的祖父来这里,吃了多少苦,才开辟了伍家湾的上田三百亩,中田五百亩,下田一千一百亩。
当年的下田,早就不行了,荒成了树林子,没了曾经挑拣石块,翻修田埂的痕迹,如今的坡上小径,如今的林中小道,兴许就是当年他爷爷,好不容易用开山刀、工兵铲收拾出来的。
“既然你们想要地,那就简单了,想要地,就过来备个案,登个记。该造册的造册,该签名画押的签名画押,对不对?”
“可是……”
伍定山想说没那么容易,那些收租收摊派的老爷、长官们,怎么可能轻轻松松答应?
多少年的“田骨”,都没有定下来,就算是定下来,伍定山也觉得,这定然是镇上士绅、长官们的,他们……不可能有。
“你都敢下山送死了,就不能胆子大一点,往好处想?说不定,你们安仁镇的长官们,同意了要将‘田骨’划给你们辛辛苦苦刨地刨出来的人家呢?”
340 该死的时候(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