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豆油灯芯结上了灯花,豆花拿针挑开,和五油一道,守着灯盏熬年。
豆花做了几个菜,有肉有蛋,也算是硬菜。但她和五油两个,都有着心事,谁也没有动一筷子。
饭菜热了放凉,凉了再热,热了再放凉。如是反复几次,谁也没有吃一口。
五油长叹一口气,说:“豆花,咱睡觉吧。”
两人刚刚睡下,就见得院子里升起来一团红火。二棒外面喊着:“嫂子,我给你发旺火来了。”
豆花没有回应,用被子包了脑袋,哽哽咽咽,说不出话来。
豆花的年是这样过的,冷锅陪冷灶,孤灯伴青影,一对苦命的人儿,把各自的心酸,撒进了这个闪着万家灯火的大年夜里。
大年初一凌晨,一阵激烈的鞭炮声惊醒了两人。妙豆般的,一阵紧过一阵,似在远方,又像近在咫尺。
五油就有些羡慕,说:“豆花,这一阵子炮仗,该得花去多少钱呢,真是有钱人家。”
豆花爬在枕头上面,支愣起耳朵,仔细听着炮仗的声音。
听着听着,她感觉不对,麻利地穿好衣裳,从炕柜里面拿出枪来,跳下炕去,一边督促着五油快快起来。她听到的不是鞭炮声,是枪声,还夹着炮声。
豆花出来碾道里,猴子一样爬到大榆树的顶端,手搭凉棚,往四周瞭望。
豆花判断的没错,这确实是枪声,枪声来自张家湾方向,离着谷子地较远。狗日的小鬼子,大过年的,也不能让人消停
第一一四章(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