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事就了了,互相不惦记了。你不要,退回去,这仇没个完,今天他折腾你,明天你折腾他,有意思吗?日子还咋过?你觉得那样好吗?邱文明不傻,想想铁男说的对,就接了钱。表面上跟姓唐的相安无事,心里给他记着账呢。”
金铎问:“金铁男跟姓唐的什么关系?”
大奎说:“金铁男跟唐英杰没什么特殊关系。金铁男在市委当过一把手的秘书,摊点事不干了,在官场混过,认识人多,人缘也好,上上下下都说得上话,谁找他办事他都帮忙。他在十字街开了一家茶馆,叫“风月楼”,大家都捧他的场,生意还不错。”
金铎嗯了一声,不再言语,眼睛瞪着天花板想心事,大奎躺在床上也不说话,病房里只有电视没心没肺地自说自话。
隔壁病房传来痛苦的叹息声,长一声,短一声,无助而绝望。白天人多,声音嘈杂听不到,现在安静了,这声音便异常清晰。
医院是一扇生死门,往外开,生命从这里开始;往里开,生命在这里终结,出生入死,都在这儿。
大奎没话找话说:“隔壁是个老头,肺癌晚期,止痛针也不管用了,大夫说熬不了几天了。”
金铎不吱声。
大奎问:“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金铎不吱声。
大奎又问:“你想啥呢?”
金铎还是不吱声。
大奎心里一惊,猛然坐起来看金铎,只见他眼睛瞪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九,逆我者亡(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