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向义道:“老二胡说什么?修桥铺路无尸骸,杀人放火金腰带。”
程向孝道:“二哥,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一个读书人怎么会在刀口上混饭吃?以前只顾跟着四位哥哥逍遥快活,如今您要收山了,还真想问问。”
“我年轻时苦读圣贤书,经宿老推荐,县令察举为秀才。这秀才啊,只要经过太常礼官大夫、曲台属的审查,便有机会出任官职。邻家毒舌妇竟然举报我又盗嫂之嫌,遂罢。此后见我总要尖酸刻薄羞辱几句,我与他家只是田水之隙,竟然毁我前程。后来我儿子染病身亡,我也没钱医治。我心灰意冷,割了她的舌头,连砍她十八刀。”
程向孝道:“原来如此,我说二哥见了多嘴多舌的妇人,过去就是一刀。原来是这么回事。大哥、三哥、四哥你们呢?”
屠向义道:“我原本是居延服役的老兵,老家在关中岐山原郁夷县。数月未雨,汧水时而断流,全县大旱,县令组织百姓凿井、搭设桔槔自救。未料秦王府竟以‘机变械饰,机心巧诈,奇技淫巧,祸乱民心’的罪名将县令逮捕下狱,填平水井,烧毁桔槔。我调查得知,县中大户李氏訾产颇丰,囤积粮食,巴不得小民颗粒无收,破产卖田卖身,兼并其土地。李氏之兄便是秦王府的宾客,力大得很。那厮说:‘民心的失德,泰一神示警,全县反省思过,斋戒修得!’那时数千亩土地,颗粒无收,百姓哭号哀鸣,嚎啕之声,十里可闻。我一怒之下,杀了李氏七十多口!”
第五十四章 活埋(2/7)